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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受舞蹈的温度
2013-03-13 16:51:21   来源:浙江日报   点击:

  墙上的钟指向20时,云门《九歌》启幕,舞台上的满池荷花成为焦点,濛濛水声将观众带入一种诗化的境界。25位舞者的服装显然经过搭配,晨曦的蓝配耀眼的金,烈焰的红撞森林的绿,素雅的白中混着炭黑。  云门...

  墙上的钟指向20时,云门《九歌》启幕,舞台上的满池荷花成为焦点,濛濛水声将观众带入一种诗化的境界。25位舞者的服装显然经过搭配,晨曦的蓝配耀眼的金,烈焰的红撞森林的绿,素雅的白中混着炭黑。

  云门舞集创始人林怀民照例坐在观众席中,时不时拿起手中的笔做记录;二楼、三楼观众席,也“照例”闪动着一张张年轻而专注的面孔,那是来自杭城各艺术院校的云门“粉丝”;空灵的乐声传到剧场外,迟到的观众正焦急而无奈地徘徊,因为门票上也依照云门惯例印有“准时开始,迟到观众中场才能就席”的字样。

  100分钟的《九歌》,满眼是水泽、繁花、蜿蜒的灯河,耳边交替着来自亚洲各地的民间音乐。以屈原的诗篇为想象力的跳板,云门舞者用融汇东西方的肢体语言,呈现了一场庄重的祭仪。这样的演出超乎现场许多人的观赏经验,无法用语言和文字尽述,而其精妙之处恰恰在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。

  《九歌》堪称云门40年来最华丽的作品、一幅饱满和梦幻的经典画作。但是,请别仅仅执迷于它的“最”。无论是《九歌》还是云门舞集,最值得谈的不是“惊艳”,而是温度。在林怀民眼中,舞蹈不单单是美和艺术,而是一种全社会的参与,“要让有钱的人、没钱的人都能来享受舞蹈,才是文化生活上的真正平等”。这种概念是否太过理想化?用他2011年10月在香港中文大学讲座中的话回答:“在水泥地上种花,即使失败了,那块坚硬的石头上也会留下温度。”

  站在人群中,“平静”,是林怀民给人的第一印象。

  1973年,26岁的林怀民创立了云门舞集。“云门”一词,是中国最古老的舞蹈之义,创于黄帝时代。此后40年间,云门共创下160多台舞剧,演出近两千场,就连林怀民自己也觉得“简直是一个奇迹”。或许是对于美的追求使然,他喜欢用“花”作比喻:“云门的成长就像造一座花园,起初也没期待它会如此盛大繁茂,但居然也就栽成了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景观。”

  学者蒋勋评价,云门以1993年首演的《九歌》为重要分水岭,开始走出文字束缚,真正为“舞”而舞。特别是近十年的作品,越来越追求一个“静”字。为了演绎中华传统文化的神韵,让“静”成为心灵与身体的一种自然状态,林怀民让演员们放低重心,练习太极、吐纳、书法、静坐等“身体表情”。

  如果你亲历了2010年那场令人难忘的云门西湖户外公演,欣赏过潇洒写意的《狂草》、《水月》,春光灿烂、满台飞香的《花语》,以及月光下逶迤起舞的《白蛇》,一定会被其中涌动的静谧氛围所感动,仿佛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深沉、悠长,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感。

  有人说,云门是一支始终“在路上”、“在民间”的舞团。这些年,他们在户外的操场起舞,在田间起舞,甚至在屋檐上起舞,台下坐着笑眯眯的学生、农民和志愿者,散场后不留下一张纸屑。云门的每个舞都不一样,观众沐浴其中闻到的芬芳自然也不一样。为了感谢这座神奇花园向人们的心灵输送清凉与安宁,2007年,有高校将他们发现的一颗小行星命名为“云门”。

  林怀民总是说,云门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,只是给了“普通”和“真实”一个机会,一个让人们认识它们的机会。而只要体会过这种美的存在,在成长的道路上,总会发生些微妙的改变吧。“在水泥地上种花”——难的不是落地生根,而是坚持。对林怀民和他的云门舞集而言,下一句,我以为应该是,“乐此不疲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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